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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萃】高广旭:空间、时间和语言

时间:2019-01-10 13:28 点击:
马克思的哲学革命是对传统存在论的根本颠覆,这一颠覆的实质是对存在论的基本问题即“存在的意义”的崭新诠释。传统存在论以理性观审的方式构建关于存在意义的“经院空间”。“经院空间”在隔离“社会空间”以成就形而上学知识架构的同时,存在论固有的时

  马克思的哲学革命是对传统存在论的根本颠覆,这一颠覆的实质是对存在论的基本问题即“存在的意义”的崭新诠释。传统存在论以理性观审的方式构建关于存在意义的“经院空间”。“经院空间”在隔离“社会空间”以成就形而上学知识架构的同时,存在论固有的时间性维度被遮蔽掉。马克思哲学立足于人的感性实践活动及其创造的属人世界,一方面实现了哲学存在论从“经院空间”到“社会空间”的空间革命、从“无限性”到“有限性”的时间革命,另一方面还原了语言的实践本质,为哲学存在论在与现代语言哲学的对话中,重新确证自身的合法性和可能性提供了重要的思想资源。

  一、空间革命:从“经院空间”到“社会空间”

  把握传统哲学的内在发展逻辑,存在论无疑是一条重要的理论线索。纵观传统存在论的思想流变,对存在的考察机制主要是把存在从存在者中抽离出来,以理性的概念框架加以逻辑规定,从而形成关于存在意义的知识形态的形而上学体系。

  法国哲学家布尔迪厄认为,西方传统哲学以逻辑的内在原则构建存在的理论形式,构建了一种囊括一切存在者存在意义的新型空间——“经院空间”,“经院空间”的诞生实质是对人类真实空间性存在的隔绝和抽离。人类真实的空间性存在是人自己构建的“社会空间”。“社会空间”是由人的现实生存活动和习俗礼法构建起的前理智空间。

  布尔迪厄的空间理论以社会学的“事实”证实了传统存在论的内在缺陷,海德格尔的空间理论则以哲学的“思辨”颠覆了传统存在论的理论前提并揭示了传统存在论空间理论的实质,即始终在存在者的意义上看待人与世界的关系,这种空间理解以遮蔽人与世界更为原初的存在论关系为代价。

  纵观布尔迪厄和海德格尔对于传统存在论空间理论的批判,笔者认为,它们构成了深入理解马克思哲学存在论革命的一个重要视角。马克思尽管没有直接探讨人的空间存在问题,但是马克思对于传统形而上学的批判,正是抓住了其以外在的观审视角并创建纯粹理论世界和经院空间的理论弊端,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一种全新的空间存在论。

  在马克思的新存在论看来,作为实践性的存在,创造存在的意义是人类的本性,而作为历史性的存在又决定了这种创造并不是随心所欲的,它总是受到人类社会状况和历史条件的制约。人类存在的实践性和历史性决定了人对于存在意义的创造。在这个意义上,马克思哲学存在论既是对传统哲学存在论非时间化的“经院空间”的批判,也是对一种全新的内蕴时间性的“社会空间”的开创。

  二、时间革命:从存在的限性到存在的有限性

  西方传统哲学的“经院空间”由于遮蔽了“社会空间”的异质性,其自身所营造的存在论体系无法真实澄明存在的意义。“存在—神—逻辑学”三者一致的理论架构虽然成就了存在论的知识形态,却遮蔽了澄明存在的意义的时间性视域。在这个意义上,马克思哲学的存在论批判比海德格尔更早透视到了传统存在论的内在缺陷,更早把时间视域引入到于存在的考察之中,从而完成了对传统哲学存在论的时间革命。

  人作为既自由又有限的存在,时间性构成其求解自身存在意义的源始视域。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首次把时间视域自觉引入到对存在论语境中,并引发了哲学存在论的深刻革命。马克思把时间性引入到对于存在意义问题的考察,是通过对人类存在方式的全新解读开始的。

  按照海德格尔的理解,确证人感性存在方式的基本视域应该是“时间性”。海德格尔对于人类感性存在与时间性关系的理解,应该成为我们透视马克思感性存在论理论视域的一个通道。时间性是人的感性存在和有限性存在的基本确证方式,正因为人的存在的时间性,人才能在对时间观念的操持中反思自身存在的感受和限度。

  人类存在的时间性并不是以外在的时间形式框定给人,而是人的存在本身就是时间性的。在这个意义上,超越传统存在论的理性时空观,以人类感性存在本身的固有的时间性为基本视域表征存在的意义,这既是马克思哲学存在论的重要思想特征,也体现了马克思从根本上变革传统存在论的非时间性视域,开创现代时间存在论的伟大思想创造。

  三、语言革命:从空间性语言到时间性语言

  语言是现代哲学探讨存在问题的一个重要视角,有学者把传统哲学向现代哲学的转变概括为“语言学转向”。

  美国科学哲学家波普尔把人类的语言概括为两种职能,即表述的职能和表达的职能。在波普尔看来,哲学是人类理智误用的结果。波普尔的结论是对当代哲学存在合法性的重要批判,有学者把波普尔的这一重要批判称为“波普尔问题”。在马克思看来,语言的实质是一种现实的实践活动,它具有根深蒂固的社会历史性。因此,我们根本无法从现实生活中将语言抽离出来达到对其“实验室般”的纯粹性分析。只有当逻辑实证主义把语言抽象化人工语言和科学语言的时候,语言的时间性和有限性维度才被遮蔽起来。

  维特根斯坦后期转向对日常语言在实践应用中的分析,这一转向所表明的正是维特根斯坦对于语言时间性的关注。哲学语言所构造出的命题以及命题所表达的普遍意义的实质是在“语言游戏”中表现出的“家族相似性”,对于语言表达“相似性”的强调,旨在揭示哲学语言表达似是而非的幻相特点,不具有内在的确定性和逻辑的自洽性。

  与维特根斯坦不同,瑞士语言学家索绪尔在更深层次上揭示了语言符号与人类存在方式的内在关联,揭示了语言符号的哲学存在论意义。基于维特根斯坦和索绪尔的语言学研究,马克思对于语言存在论基础的实践奠基为我们破解“波普尔问题”提供了重要的思想线索,语言的本质是一种奠基于人类感性实践活动基础上的人类自我意识,只有充分还原语言的社会历史本质,哲学语言的时间性和象征性才不会被传统存在论塑造的“经院空间”所遮蔽掉。

  马克思哲学语言的独特性体现在,它以人类存在的时间性——“历史”——为基本视域,以人类存在的空间性——“社会”——为反思载体,以人的存在意义和价值的整体复归——“解放”——为最高目标。进而,“历史”“社会”与“解放”作为一种哲学存在论的语言,它内蕴着语言的表达与表述、能指与所指、逻辑与日常之间的张力关系,并在这种张力关系中表征现代人的存在困境,求解现代人的存在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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